捷杰耶夫:马林斯基剧院2015年到2017年的演出季有这样的计划,包括此次演出的这些演员,可能会邀请他们去演出。这一次他们已经对这部歌剧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,因此在下一个或者再下一个演出季,他们可以去马林斯基剧院,并可能会组成一个混合的阵容。

  这是一次典型的强强联手,甚至被媒体誉为中俄“艺术航母”之间的合作。捷杰耶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,“国家大剧院为全世界的艺术工作者提供了一个良好的交流平台,让我们能够在这里自由展现对于艺术的理解,能够将不同国家和民族的艺术在这里融会贯通。”正像柴科夫斯基把俄罗斯民间歌舞曲和浪漫曲在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中融合呈现,此次国家大剧院也在联合制作中不断学习。在多元交流中,一条中国歌剧的发展之路或将越来越清晰。(记者
郑荣健)

  记者:在上世纪90年代,马林斯基剧院来华演出过《阿依达》和《黑桃皇后》,再到2007年演出《伊戈尔王》、今年演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,这么多年来,您对中国的观众有没有感受到哪些变化?

  3月14日至17日,柴科夫斯基歌剧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上演,同时也拉开了2014年国家大剧院歌剧节的大幕。从3月到7月,威尔第歌剧《游吟诗人》《茶花女》《纳布科》《阿蒂拉》,普契尼歌剧《图兰朵》等剧目以及《安魂曲》等多部歌剧音乐将再度呈现世界歌剧经典。

  捷杰耶夫:我觉得中国是歌剧发展最快的国家。俄罗斯对中国有很大的兴趣,每一次发布会都有很多俄罗斯记者,俄罗斯民众一定已经知道俄罗斯演员在中国演出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。20多年前,中俄都有一样的现实,我们的经济文化都需要重建。如今我们的发展速度特别快,我很高兴看到两个国家都在经济发展的同时照顾到了文化。在过去几十年中,整个欧洲新建了多少歌剧院?恐怕寥寥无几。整个欧洲新建歌剧院都少于中国,这并不是制造业工程,而是文化艺术工程。经济的发展使得年轻人能够享受到艺术发展的成果。欧洲的发展势态很平缓,但中国和俄罗斯的发展很快。我们希望每个国家都是向上的,但我们也看到在意大利和希腊,歌剧同行维持现在的工作不是那么容易。

  位于俄罗斯圣彼得堡的马林斯基剧院是有着200多年悠久历史的世界顶级歌剧院,早在7年前,马林斯基剧院便以鲍罗丁的史诗歌剧《伊戈尔王》为国家大剧院开幕,给首都观众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。此次,国家大剧院与马林斯基剧院联合制作的歌剧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不仅是大剧院制作的第28部歌剧,也是国家大剧院制作的第一部俄语歌剧,同时还是马林斯基剧院第一次与来自亚洲的剧院联合制作歌剧。当然,观众的期待还来自于对普希金同名诗体小说的热爱,那个冷漠忧郁、渴望生活有所变化又无力改变的奥涅金形象,几乎成了打开19世纪俄罗斯社会变革那道波澜壮阔图景的钥匙,至今仍意味隽永。

捷杰耶夫喜欢徒手指挥,用手指的颤抖动作诠释音乐的细部 肖 一 摄

  多元化交流

  中国观众对捷杰耶夫并不陌生,2007年国家大剧院开幕之际他就曾携《伊戈尔王》作为开幕歌剧演出,此后又多次携伦敦交响乐团等世界名团来华。这位出身音乐世家、获得圣彼得堡指挥学派真传的指挥家,其指挥风格雄壮有力,而且喜欢徒手指挥,用手指的颤抖动作诠释音乐的细部。忙是捷杰耶夫的主旋律,早知采访机会难得的媒体记者早早就架好了“长枪短炮”,当然也不去计较某人磨场看电影久久不出来的“罪过”,拿下采访最重要。

  诗朗诵的音乐转化

  记者:在这方面您有什么样的经验或体会?

  本剧导演阿列克谢·斯捷潘纽克是俄罗斯著名歌剧导演,他一开始就扬言在尊重经典的同时要赋予这部歌剧年轻的气息,象征着热情的彩色苹果铺满舞台,确实也印证了这一点。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的故事太庞大,无论是导演还是指挥,要完成的相当一部分工作,其实是协调柴科夫斯基的音乐与普希金塑造人物形象的创造激情。贵族青年特有的冷冽多思与游手好闲混合在奥涅金的身上,构成了这部歌剧独有的俄罗斯气质,某种程度上造成了舞台呈现的难度,同时也成为剧目的重要看点。为了练好俄语,国家大剧院合唱团团员更是加班加点,力求完美呈现。

  记者:除了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,有没有更多的计划?

  难度也是看点

  记者:您对中国这几年的歌剧发展怎么看?

  长期以来,国家大剧院一直致力于搭建一个多元化的表演艺术交流平台。国家大剧院院长陈平指出:“我们的歌剧制作是按照‘先易后难、先熟后生’的原则逐步展开,从意大利歌剧开始,到德奥歌剧,再到现在做俄罗斯歌剧,通过循序渐进的演出安排,逐步拓展观众的接受度”。国家大剧院剧目制作部部长韦兰芬也表示,“选择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作为合作剧目,就是想引起中俄文化的一种共鸣”。目前看来,合作显然是成功的。

  捷杰耶夫:中国观众的确有很大的变化。我们去年来北京演过斯特拉文斯基的三场音乐会,之前还有肖斯塔科维奇的第八交响曲,之后我会带来普罗科菲耶夫。在这其中,我明显感觉到与中国观众交流的变化,他们对于音乐的注意力非常集中。对于中国观众我不想用成长来形容,我想说变化。在15年前,这里没有歌剧院,我们当时在北京的世纪剧院演出,那里和国家大剧院的歌剧院还不能相提并论。我非常有信心,会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来听古典音乐。我们的观众群会越来越宽广,我期待中国的好消息。我本人是柴科夫斯基大赛的主席,因此我也希望更多中国优秀的大提琴家、钢琴家们来参赛。

  歌剧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中最感人的段落,无疑是奥涅金与塔吉雅娜重逢后的那些咏叹调和二重唱。但跟西方经典歌剧相比,这部歌剧似乎并不吝于给每个人物都提供一个唱名段的机会。塔吉雅娜写信时长达13分钟的咏叹,连斯基的表白,奥涅金的忏悔,这些自然可圈可点;连公爵那段颇有劝世意味的“爱情不分老少”咏叹调也让人印象深刻,给平铺的忧郁风格陡然添上了一层喜剧的色彩。尤其值得一提的是,歌剧中不少段落其实是由普希金诗歌的诗朗诵转化而来,比如连斯基的表白化为“多幸福!我多幸福,重又和你在一起”的咏叹调。对于熟悉普希金原作的观众来说,这无疑是一个感动的泪点。

  捷杰耶夫:我们知道世界歌剧的传统在意大利、德国甚至包括法国,他们的歌剧在300年前就非常流行。而俄罗斯歌剧在20世纪越来越受到欢迎。所以我毫不怀疑国家大剧院会有更多的俄罗斯歌剧被搬上舞台。在过去的15到20年间,美国大都会歌剧院有超过20部俄罗斯歌剧被搬上舞台。我了解到,国家大剧院在过去6年积累了27部院藏歌剧,我相信在几年后就会达到50部。当然触角也会伸到不那么常见的歌剧当中,作为一家比较大的歌剧院,会涉及肖斯塔科维奇、普罗科菲耶夫的歌剧,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
中俄顶尖剧院首度联手制作俄语歌剧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

  随着中俄联合制作的柴科夫斯基歌剧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于3月14日拉开2014国家大剧院歌剧节大幕,大剧院制作歌剧电影《图兰朵》于3月16日在京首映,并将于4月16日登陆全国院线。在指挥歌剧《叶甫盖尼·奥涅金》进行密集联排、彩排和演出之余,2014年索契冬奥会旗手、指挥大师捷杰耶夫也出席了《图兰朵》的首映礼。这位被中国观众亲切地称为“姐夫”的马林斯基剧院艺术总监,坚持津津有味地观看了大半场的电影,赞叹中国是歌剧发展最快的国家,并笑称:“我自己也有两个姐姐,所以我也有姐夫。”

听“老柴”,看普希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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